第(3/3)页 “方先生,”朱尚炳看着方孝孺那张变幻不定的脸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又加了一把柴,“诏书,您写还是不写?您若写了,就是顺应天命的功臣。您若不写,那就是冥顽不灵的罪人。到时候,午门外那几百颗脑袋,可就都系在您这一支笔上了。”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 用那数百名文官的性命,来逼方孝孺就范。 方孝孺的身子晃了晃,脸色变得惨白。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,但他不能不在乎那些追随他的同僚和门生的命。 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块烙铁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“来人。”朱尚炳见状,也不再逼他,“给方先生看座,上茶。让先生,好好想一想。” 说完,他推着轮椅,来到朱棣身边,附耳低语了几句。 朱棣听完,先是眉头紧锁,随即又舒展开来,最后,他看着方孝孺的背影,眼神变得意味深长。 他明白了。 尚炳这一招,叫“以退为进”。 先用“辅政”的名义,把这天下的大义和人心,都攥在手里。 等根基稳了,人心顺了,到时候,是“辅政”,还是“禅让”,那还不是他朱棣一句话的事? 而现在,他需要方孝孺这支笔,来为他铺好这最后一步的台阶。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方孝孺会屈服的时候,他突然抬起头,眼中爆发出一种决绝的光芒。 “不必了!”方孝孺的声音嘶哑,却异常坚定,“燕贼篡位,天下共击之!何言辅政!老夫今日,血溅于此,以谢先帝!” 说完,他猛地转身,一头撞向了殿内那根巨大的盘龙金柱! “砰!” 一声闷响,血光四溅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