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讨什么贼?-《星穹铁道: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星穹列车那间被虫群肆虐后又匆匆修复的观景车厢里,如今的气氛堪称诡异——或者说,热闹得过了头。

    三月七缩在角落的新沙发上,粉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,从左到右、从右到左,来来回回扫视着车厢内这群成分复杂到离谱的乘客。

    视线先从窗边掠过——

    铁尔南靠在那里,深棕色的斗篷随意搭在肩上,正低头擦拭他那把造型古朴的左轮。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男人的动作专注而沉稳,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坐在他对面的是AR-214。少女红框眼镜后的湖蓝色眼眸不时抬起,好奇的打量着车厢内的众人。

    她旁边坐着流萤,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,手上那枚素圈的婚戒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两人正小声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相似的银发、相似的战斗服,乍一看还真像两姐妹。

    三月七的目光继续移动。

    卡芙卡坐在单人沙发上,翘着腿,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窗外的虫群。

    她旁边,银狼瘫在椅子里,抱着游戏机,屏幕上正闪烁着激烈的战斗画面。

    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打游戏,某种意义上也是个人才。

    再往那边——

    斯科特。这位公司专员缩在角落里,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显眼。

    他的西装皱巴巴的,头发也有些凌乱,夹杂着几片草叶。

    此刻他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,目光在每一个“危险分子”身上停留不超过三秒,然后迅速移开,生怕与任何人对视。

    最后,是坐在车厢中央那唯一一张桌子旁的是阮·梅。

    这位天才俱乐部成员正专注地摆弄着几管从虫尸中提取的样本,指尖萦绕着淡蓝色的能量光芒,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愉塔单手托腮,头顶的半透明对话框里跳动着( ̄▽ ̄)~*的颜文字,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阮·梅。

    姬子正端着托盘,将一杯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依次放在众人面前。

    “来,尝尝我的手艺。”姬子微笑着,语气温和。

    列车组成员三月七、丹恒、星、贾昇默契地接过咖啡,却没有一个人端起来喝。

    动作之整齐划一,流畅自然,一看就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演练练就的本能反应。

    瓦尔特·杨则推了推眼镜,接过咖啡,放在桌上,然后默默地、极其自然地伸手进口袋,摸出那个白色药瓶,倒出两粒药片,就着旁边的保温杯内的水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阮·梅接过咖啡,低头看了一眼杯中那色泽诡异的液体,微微偏了偏头,然后若无其事地将杯子放在一旁,继续她的研究。

    铁尔南瞥了一眼杯子,嘴角抽了抽,默默地把杯子推远了些。

    AR-214接过咖啡,礼貌地点了点头,然后好奇地凑近杯口闻了闻,下一秒,她的表情僵住了。眼睛瞬间瞪大,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艰难地挤出一个字,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斯科特接过咖啡,职业化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,但额角隐隐有冷汗沁出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,又看了看杯中那色泽诡异、隐隐冒着不详气泡的液体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端起杯子,举到唇边,又放下。再端起,再放下。

    最终,他选择将杯子端在手中,假装在品味咖啡的香气。

    卡芙卡是唯一一个端起就来喝的人。

    她举起杯子,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然后——

    她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,好似灵魂短暂出窍,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。

    不是夸张的形容,是真的灰败,脸色从白皙到苍白到发灰,好似生命力在一瞬间被抽走了三分之一。

    姬子站在一旁,看着卡芙卡的反应,唇角微微上扬,语气关切地问:“怎么?是不合口味吗?”

    卡芙卡艰难地将那口液体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喉头滚动的幅度之大,让人忍不住担心她的食道是否承受住了这次冲击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。”她开口,声音依旧从容,如果不是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的话。

    她又端起杯子,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脸色又灰败了几分。

    但她脸上的笑容,依旧完美无缺:“姬子女士的手艺,果然……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能得到星核猎手的认可,真是我的荣幸。”姬子笑容更深,“喜欢就多喝点。还有呢。”

    卡芙卡嘴角抽了抽:“多谢。不过好东西,反倒不宜贪多。”

    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
    车厢内的气压似乎低了几度。

    众人默默收回视线,各自在心里给这位星核猎手的演技和忍耐力打了满分。

    只有银狼默默地、往流萤那边挪了挪椅子。

    三月七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她默默地收回视线,又扫了一眼这间观景车厢。

    以前的车厢,有地毯,有盆栽,有摆件,有暖色调的灯光,有帕姆精心布置的一切。温馨得像家。

    现在的车厢——

    地毯没了,只剩光秃秃的地板。盆栽没了,只剩角落那几个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空花盆。

    摆件没了,原先摆放它们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沙发换了一批新的,但因为时间仓促,款式和颜色都与原先的不太搭,看起来像是从不同地方临时拼凑来的。

    这空荡荡、拼拼凑凑的空间里,反而透出一种……怎么说呢,毛坯房刚交付、还没来得及装修的凄凉感。

    “咱们这车厢……”三月七小声嘟囔,“现在还真是……简陋得可以。”

    丹恒坐在她旁边,平静地扫过车厢。轻轻点了点头。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