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边的实验室其实是一个小型的中试车间。 设备确实比国内先进,各种不锈钢反应釜、精密流量计、在线色谱分析仪,看得龚工眼馋。 但那个角落里的流化床反应器,显然已经被冷落很久了,上面落了一层灰。 “开始干活!” 曲令颐一旦进入工作状态,身上那种谈判时的从容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雷厉风行的杀气。 她脱掉了那件厚重的工装外套,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瘦削但有力的小臂。 “龚工,检查管路气密性!这德国佬的设备虽然好,但这密封圈看着有点老化,给我换成咱们自己带的氟橡胶圈!” “小周,去配料!硅粉目数要严格控制,一定要过筛!” “秀芝,你去盯着那个色谱仪,我要实时的反应数据!” 穆勒博士带着几个专家,抱着胳膊站在二楼的观察平台上,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戏。 “他们居然在拆卸我们的进气阀?”一个专家皱眉,“那个阀门是经过精密校准的。” “随他们去。”穆勒冷哼一声,“流化床的核心在于气速控制。稍微大一点,硅粉就被吹跑了;稍微小一点,床层就死掉了。这是流体力学的噩梦,我不信他们能解决。” 然而,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穆勒的眉头越锁越紧。 他看到那几个华夏人,动作熟练得简直像是这台机器是他们造的一样。 尤其是那个曲令颐。 她没有像一般的工程师那样盯着仪表盘发呆,而是一直趴在反应器侧面的听音孔上,手里拿着一把长螺丝刀抵在罐体上,耳朵贴着螺丝刀柄。 她在听。 听里面的声音。 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,流化床是有生命的。 颗粒碰撞的声音、气泡破裂的声音、气流摩擦管壁的声音……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,就是反应器的“心跳”。 “进气阀开度,加百分之五!” “温度降十度!现在反应太剧烈了,在飞温!” “冷却水全开!” 她的指令简短、急促,却精准得可怕。 龚工和小周配合得天衣无缝,每一次操作都卡在节点上。 原本沉寂的反应器,开始发出一种低沉而欢快的轰鸣声。 那是完美的流化状态。 观察窗里,原本混乱翻腾的硅粉,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规律性,像是在沸腾,又像是在呼吸。 穆勒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栏杆。 这种状态……他在理论模型里见过,但在实际操作中,从来没见过这么稳定的! “出料了!” 随着龚工的一声大喊,取样阀被打开。 第(1/3)页